上周二在潘家园旧书摊,我翻到一本 1987 年第 4 期的《读书》杂志,封底用圆珠笔写着「66777浏览器打开」
摊主姓赵,六十出头,他看我盯着那行字,说:「那是我儿子上大学时写的,他那时候觉得这串数字能打开什么好东西。」我没还价,给了三十五块。回家路上我在想,这个词后来被用得太滥了,可三十多年前,它是一个青年对「外部世界」的朴素想象。
我把这本杂志放在书桌左上角,和一堆待读的打印材料挤在一起。66777浏览器打开这个短语,在检索意义上指向一个入口,但在我这里,它更像一个动作:从无数被标记为「你可能感兴趣」的链接里,主动退出来,去一本纸质刊物里找一篇没有推荐理由的文章。上周我这样做了 4 次,其中 3 次是失望的。
说实话,我不认为「66777浏览器打开」应该被包装成一个万能入口。它更诚实的定位是:一个提醒你把注意力从推荐流里抽出来的记号。我甚至觉得,那些把它描述成「发现好内容的神器」的说法,多少有点偷懒——好内容从来不是被一个入口打开的,而是被一个具体的动作打开的,比如弯下腰去翻第三排书架。
这本杂志我现在放在书架第二层,旁边是一本 1992 年的《读书》合订本,那是去年在南京的学人书店淘到的。两本之间隔了五年,但封底写字的青年,可能早就换了好几部手机。